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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靖】奶茶和苹果

陈立农X尤长靖 高中校园AU

剧情异想天开

人设天崩地裂

OOC 不上升


(1)

夏日炎炎,老旧吊扇在头顶机械地旋转,窗外蝉声阵阵,尤长靖睡得很沉。

感觉到有风拂过自己的睫毛,带起一片痒,他才神志不清地睁开眼睛。

陈立农放大的脸就在眼前,皮肤不算白皙但很光滑,笑起来的眼睛里有夏天夜晚的凉风,也有星光。

尤长靖的心脏仿佛迅速失重落地,难以找回。他皱了一下眉头,又闭上眼睛,假装不耐烦:“陈立农你干嘛啦。”

“我在数你的睫毛,数到第一百八十七根了。”

“……你真的好无聊。”


尤长靖闭着眼睛假装入睡,似乎还能感觉到陈立农近在咫尺的呼吸,猜测他一定在一个小时以前喝了橘子口味的汽水。

高三的尤长靖每天有写不完的功课,结果昨天还是没有忍住诱惑被陈立农那家伙拉去吃了一顿夜宵。回来的时候补作业到凌晨。

早上陈立农骑着自行车等在楼下,看到他的黑眼圈笑着调侃。尤长靖只说自己是因为最近考试太多压力大,因为实在不想看到这个永远笑得天真无邪的家伙自责内疚的样子。

表面上一直是陈立农在黏着尤长靖,其实尤长靖对陈立农也很纵容。


(2)

陈立农高二,是台湾来的转学生。刚来的时候,因为阳光清新的笑容交了很多好朋友,后来不知道是谁开始造谣,说他是在原本的学校打架斗殴被开除了,才靠关系转来这里。

虽然十七岁的男孩总是笑得一脸天真烂漫,看上去友好到一点攻击性也没有,但抵不过三人成虎,慢慢地再也没什么人愿意和他讲话。

国内重点高中的校园暴力比起国外要收敛很多,因为大家的学业压力大,纪律管理也很严格,没什么人会无聊到做出影视作品和小说里的那些集体整蛊欺负学生的事情,但这不代表暴力不存在。

背后的议论和猜测以及大家冷漠的无视,像一只钢笔,看上去仿佛没有任何伤害力,但一旦成为武器,也可以把一颗少年的心划到鲜血淋漓。


陈立农低着头走在路上,心不在焉地拍着手里的篮球。

班上的同学匆匆掠过他的肩膀,刻意装作无视,却又捂着嘴神秘兮兮地在讨论些什么。

篮球不小心飞出去,陈立农听到一声哭嚎,才看见一个小个子的男生蹲在地上,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篮球砸出好远,白色的奶茶流了一地。

他跑过去匆忙地道歉,小个子男生连声说没事,脸上的表情却很崩溃。

远处有人在议论,声音不大不小,刻意放低的音量,却让刚好陈立农能听见。他们在说,果然是有前科的人,现在又在欺负低年级的学生了。

陈立农愣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冲过去做无用的辩解。那个沮丧的小个子男生已经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叉腰吼得很大声:“就算是不小心撞到我,光道歉有用吗?赔我的奶茶啊!”

这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能量。陈立农傻愣着俯视对方,看到对方瞪得圆圆的眼睛。

明明看起来很可爱,一点也不凶的啊。

陈立农思索着眨眨眼睛,回过头去,看到冷眼旁观的几个人已经走了,回头看到对方瞬间垮下来的沮丧的脸,才明白了什么。

天空中轮廓清晰的浮云开始向四周散开,陈立农久违地裂开嘴,笑得又没了眼睛。

他说:“那我再赔你奶茶好了。”


这就是陈立农和尤长靖的初遇了。

两人在奶茶店坐下来,尤长靖不客气地在奶茶里加了大份芋圆珍珠和椰果。陈立农有点震惊地看他,说这么多你能吃完吗。

尤长靖叼着吸管一脸理所当然:“我才初三,要长身体啊。”

“长身体应该多喝牛奶才对吧。”或许是对方看起来很像某种小型宠物,陈立农的戒备心里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瞬间消失,话不自觉变得多起来,“奶茶喝多了只会长胖哎。”

“住嘴啦你。”

好像命中注定就该相遇一样,没到几分钟他们就开始默契地熟悉起来,丝毫也不见外。


那时尤长靖是知道陈立农有被孤立的。他是个很爱八卦的人,但为什么在浩如烟海的八卦里对陈立农印象如此之深,谁也不得而知。尤长靖撞见过陈立农蹲在路边逗流浪猫,黑色的刘海被风吹起,笑得人畜无害,也撞见过他坐在窗边很认真地抬头听讲,还撞见过他在运动会上咬牙拼命往前冲,却没有一个人给他喝彩。

后来他被陈立农撞了,旁边人凭着刻板印象的揣测和指责让尤长靖正义感突然爆棚。

他们说陈立农欺负弱者,但尤长靖却觉得陈立农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3)

第二天的午后尤长靖正坐在床边昏昏欲睡地背书。突然被人拍了一把,转头望去,陈立农正笑着看他。

“请你吃苹果,我都洗干净了。”

尤长靖望着对方伸进来的手,那手指修长有力,藏着青春期男孩特有的蓬勃。苹果红彤彤圆滚滚,还滴着水珠。

看他一直不接,陈立农说:“是要我帮你把果皮削了吗?”

“不是哎,其实我是想喝奶茶啦。”尤长靖一边嫌弃,一边接过了陈立农的苹果。

啃了一口,又甜又脆。尤长靖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看陈立农:“你怎么找到我的教室?”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昨天信口开河说自己是初中生,对方似乎也信了。

陈立农笑着说:“昨天你们班的同学给你打招呼,我有看到他在做高三的试卷。”

尤长靖对陈立农的洞察力有些另眼相看。

毕竟他满嘴跑火车惯了,人生的乐趣之一就是装作一本正经地扯淡,看对方一脸惊讶还深信不疑的样子,尤长靖就会觉得很有趣。

(3)

其实尤长靖不知道。

陈立农虽然知道他是高三的,但几十个班级,他是挨着挨着,犹如大海捞针,才最终找到他。


尤长靖放学回家的路上自行车掉链子了。

他蹲在路上一筹莫展,一只白鞋出现在他的视线,然后看到穿着粉色衬衫的男孩蹲下来,大手搭上自行车链条,三下五除二就把问题解决掉。尤长靖看着对方被弄脏的手和笑意盈盈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

很想摸摸这个男生的头发,说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可爱的人啊。

但想想自己和对方海拔上的差距,尤长靖只能作罢。


陈立农和尤长靖在路上晃晃悠悠地骑着车。

傍晚的光线温暖又明亮,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立农突然说:“我们来比赛谁骑得更快吧?”

“好幼稚哦你。”尤长靖瞥他一眼,“果然是小学弟。”

陈立农说:“可是我比你高很多啊。”

尤长靖皱起眉头,一本正经地说:“哪有,我明明一米八。”

陈立农说:“那我一米九。”

“我两米。”

“我两米一……”

少年的声音在风中渐行渐远,尤长靖不会想到,他和陈立农幼稚的程度,也不过半斤八两。


(4)

从那以后陈立农就黏上尤长靖。

尤长靖为了可以在路上吃雪糕,会放弃骑自行车。因为他自欺欺人地觉得吃完雪糕但是走了一段路,就不会再长胖了。

陈立农长腿跨着单车停在他面前,问要不要载。

尤长靖翻白眼说你的自行车都没有后座哎。陈立农说你可以坐在我前面的架子上啊。

尤长靖说不要,会把雪糕蹭掉。

陈立农挠挠头有点懊恼,最后妥协了,从车上下来,推着单车陪他走。

走了没一会儿这个高个子又开始嘴欠,笑着说尤长靖你天天吃这么多甜食真的不怕长胖哦。

尤长靖说我高三压力大,需要多吃东西来维持体力啦。

陈立农的大手按在尤长靖的头顶,说你看你吃这么多,都没有竖着长,光横着长了。

尤长靖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热度,开始暗暗回想自己今天是否洗过头。


(5)

第二天陈立农的自行车就装了后座。

尤长靖也开始变得更不爱骑车,夏日穿过层层叠叠的林荫道,光斑落在他们的脸庞,尤长靖坐在陈立农的后座,手攥着对方被微风吹起的衬衫衣角。

陈立农在尤长靖看不见的地方笑得也很开心,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尤长靖只听见他在风里说:“我要加速咯。”


(6)

后来陈立农干脆把功课也拿到尤长靖这边来写。

高三的学业更加繁重,大家都自顾不暇,就算有人听过关于陈立农的传言,也没心思多看他一眼。

陈立农觉得很自在。

尤长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至少现在的陈立农会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而不是低着头,孤独又沉默地一个人在路上走。

陈立农的刘海有些长了,一低头就遮住眼睛。他坐在尤长靖旁边,沉思半天,尤长靖拍他说你不要总咬笔头。

陈立农说那你也不要总是边写作业边吃糖。

尤长靖说你比我小,没有资格管我。

陈立农说我比你高,就该管你。


最后的争论总是没有结果的。

当然他们俩谁也不在意这种结果就对了。


(7)

时间摇摇晃晃就到了六月,一遍一遍的模拟考像巨轮一样碾压过每一个人。

尤长靖满头大汗地背书,陈立农坐在他旁边,乖巧地削苹果。

尤长靖一边想着高考就快要来了,一边想着,陈立农没了他,可怎么办啊。


但尤长靖也没有精力再东想西想了,毕竟大家都是要各自长大的,虽然他们还没有成年,但已经要学会对自己负责。

没人有权利把旁人的未来擅自背负到自己身上。


高考完后他默默把志愿填到了近一点的学校,才又想起陈立农或许会回台湾读大学。

那个暑假他依然和陈立农待在一起,帮后者辅导功课。陈立农一边说他吃多了要长胖,每次又很乖地请他喝奶茶。

尤长靖看着对方依然咬着笔头,下意识想去拍他,又想起等自己走了,陈立农依然会咬着笔头,一切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想了半天,尤长靖说:“我们来拍一张照片吧。”

他们坐在甜品店的窗户边,窗台上有一盆蓬勃茂盛的多肉,肉乎乎圆嘟嘟,陈立农的手臂搭在尤长靖的肩膀上,陈立农咧开嘴一如既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尤长靖的头发有一点卷,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窗外是一望无垠的夏日蓝天,还有飞速掠过的飞机,鸟类,与时间。

尤长靖说农农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帅,又很好,你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陈立农呆愣了片刻。

尤长靖继续说:“以我了解到的你,真实的你,就是很棒的你了。这样的你是值得被所有人温柔对待的。如果有人用恶意揣测你,那也不是你的错,你懂吗?”

陈立农还呆着,尤长靖把奶茶递到他嘴边,说你喝喝看,真的很甜。


(8)

要分开的时候,陈立农才拉过尤长靖的手臂,看到小个子学长望着他,突然有点害羞。

挠挠后脑勺,习惯性地笑起来,陈立农说:“我也考你要读的那所大学好吗?”

尤长靖似乎早有预料,他望着陈立农,觉得对方好像又长高了一截,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可是你不能一直跟着我你知道吗农农。”

陈立农歪着头看他,笑得还是天真无邪。

“为什么不能啊?”他问。

尤长靖说:“陈立农你快要成年了,你就要学着自己长大,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爱插科打诨的尤长靖,爱满嘴跑火车的尤长靖,爱笑得眼里只剩一点光亮的尤长靖突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有些吓人,但声音还是软软的像草莓味棉花糖。

到了地铁站,陈立农避开了这个话题,说我陪你坐地铁吧。


下班高峰期,地铁站里都是拥挤的人潮。

陈立农把着尤长靖的肩膀,揽着他往前走。

尤长靖好像被小心翼翼地呵护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怀抱里,还能听到对方安稳又年轻的心跳。

陈立农说:“尤长靖,你看我也可以保护你的。不是只有你在照顾我。”

尤长靖还想说什么,但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人流让他没法转过头去看对方。

陈立农的手又按在他的头顶,这次温柔地揉了一把。尤长靖听见陈立农继续说:“我可以跟着你的。等我考上你的大学,我还是可以这样拉着你在人群里走,我还是可以给你买奶茶,给你削苹果。你别看我写作业还是在咬铅笔头哦,但是尤长靖我有在长大,我有勇气去面对那些难听的话,也有勇气去照顾你。”

“等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就考上你的大学了。”

地铁门开了,黑压压的人群走出来,陈立农护着尤长靖把他带进地铁车厢里,找了一个吊环拉好。尤长靖拉着陈立农的衣角,看到对方偏头笑着,自信满满地看着自己。

尤长靖听到陈立农问自己:“尤长靖,你会愿意等十八岁的我吗?”

周围的人群依然喧嚣,地铁开始驶向预定的轨道。

尤长靖在角落里,陈立农此刻的微笑甜过他昨天吃过的西瓜,喝过的奶茶,或者慌忙塞进嘴里的巧克力。

“好。”尤长靖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心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时候,是小声又坚定的,“我等着看那个十八岁的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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